五天的美梦

阿公走得很安详。

阿公躺在床上，就像睡着了一样。当天睡觉前，阿公突然要求穿上衣服戴上假牙（平时没有）。往生前几分钟，阿公还打了两个电话，然后对女佣说他的外甥男（已故）来接他了。往生时，阿公没有痛苦。那是我们子孙觉得最安慰的事。出殡当天，阿公的面容还是很好看。姑妈和妈妈说是佛号/题目的力量。

这五天像梦一样的过去了。阿公的孩子们都回来了。好久了，我都没有出席这种家庭聚会。原以为明年的农历新年，我终于可以和大家一起吃团圆饭，没想到我们最大型的家庭聚会竟然是在这个时候。姑妈二伯四叔姑姑小叔和各自的家人，还有我们。很多正在考试的孙辈们都回来一二天。阿公在往生后还是尽他最后的力量把我们团聚在一起。大家过了五天与世隔绝的生活，没有电脑，没有网络，只有家人朋友。说真的，我很享受。

阿公过世第二天，外面跑来一只小猫，呆在我们的帐篷内不走。它喜欢跑到阿公的房间睡觉。我们把它丢出来，它还是趁我们念经的时候偷偷溜进去。小猫完全把阿公家当成自己的家了。阿公出殡前一晚，小猫在阿公的棺木旁自己玩。阿公出殡当天早上，小猫还在。我们送殡回来已不见它的踪迹。是我想太多，还是它真是一只有灵性的小猫？

我没有掉一滴泪。我很欣慰阿公走得无病无痛无牵无挂。